蘇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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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葉
“不會有人指責你，既如此，我們就繞過前面的鎮子。”韓柳絮說。
聽到韓柳絮的這番話，女人瞪大眼睛看著她，她苦笑說：“他們所有人都指責我，說我應該賣身養那個弟弟。”
韓柳絮不理會白桓，她很想做真實的自己，於是她說：“養弟弟不是你的職責，不計一切養你弟弟的，只有你父母。”
“我也不相信說什麽弟弟過得好，婆家會高看你一眼。如果你爹能耐當皇帝了，你婆家會把你當成祖宗一樣供起來。”
“你做的沒錯，錯的是你的父母。”
聽到韓柳絮的話，女人很是震驚，而後哈哈大笑起來，她指著白桓說：“餵，你聽到她說什麽了嗎？”
“她不生男孩，你不會逼她嗎？”
白桓看向一臉懵的韓柳絮，又看向癲狂的女人說：“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，若我的妻子不願意，我沒資格要求她生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女人看著遠處的鎮子，看著韓柳絮終於停了下來，“真好，所以他們死的不怨。”
女人沒有如韓柳絮所說繞路去徐州，她與韓柳絮白桓一同去了那個鎮子。鎮中有一處隱蔽的院落，外觀看上去很是風雅。
“他就在這裏，他對我和姐姐的遭遇沒有心疼。我倒要看看，他現在過得好不好。”
等韓柳絮見到那個好看的男孩時，韓柳絮的第一反應就是他過得不是很好，印象中女人說過他的弟弟很胖，眼前這個抱著姐姐痛哭流涕的男孩，很瘦很瘦。
弟弟原本以為姐姐回來安慰自己，沒醒到迎來的是姐姐的冷嘲熱諷：“你不是說女人進妓院想享福的嗎？現在你進來了，感覺如何？享福嗎？”
弟弟擡頭一臉憤恨，哪裏還有剛剛那可憐兮兮的模樣：“當時就應該讓爹娘把你也給賣了！”
“那對不住了，爹娘是被你害死的，你吃飯的時候，但凡想著他們給他們留一口，他們都不會餓死。”女人附在弟弟的耳邊，“可惜啊，你唯一能拿捏住人，被你自己害死了。”
然後弟弟就開始破口大罵，十分難聽。白桓看見韓柳絮氣得太陽穴直跳，要不是他姐姐還在，他早就讓人閉嘴了。
可這位姐姐對弟弟的謾罵一點都不在意，這種話從小聽到大，早就不在意了。
“那又能怎麽樣呢？我現在拿著你的賣身錢，想去什麽地方就去什麽地方。我是自由身，清清白白。而你，我的親弟弟……”她從上到下打量著男孩，笑笑不說話。
弟弟自然是比不過自己的姐姐的，他氣得想打人。可卻被教習看到了他發瘋的樣子，一聲厲呵，嚇得男孩全身都在抖。
他看著教習指著女人，十分氣憤地說：“不是我，不是我，都是她，都是她的錯……”
可他忘了這裏可不是他的家，男孩被教習拉了出去，就連哭聲都聽不到。
韓柳絮看著男孩被教習堵住嘴抱走，不由得搖頭，在這種地方弄不好就是一頓打。
他顯然忘記了，可以不顧一切為他出頭的父母，早就餓死了。至於眼前的這個姐姐，恨不得他死，怎麽可能是來讓他白白罵一頓的。
韓柳絮忽然轉頭看向那個女人，這女人可不簡單啊。她可沒想離開這個鎮子，畢竟她可以隨時來“看望”親弟弟。
她看著那個女人問：“我們還不知道娘子怎麽稱呼呢？”
女人看著韓柳絮嘴角微微勾起，明明是個嘲諷的神情，可她因為長得美，做出來也是分外好看的。
只聽女人沒好氣道：“招娣。”
“你可以改名字的，反正認識你的人都不在了，你還不是想叫什麽就叫什麽。”韓柳絮說。
女人看著韓柳絮沒好氣道：“我都不怎麽認字，還怎麽給自己改名？”
聽她這語氣，韓柳絮內心暗自感嘆，怪不得他們是親姐弟。
等三人出來後，出於禮貌白桓問：“娘子有什麽打算？”
女人白了白桓一眼後，來到韓柳絮的身邊，指著一旁的招牌上的字問：“那兩個字是什麽？”
韓柳絮看了一眼說：“炎上。”
“火上加火？”
“對，火上加火。”
“是個好名字。”女人轉過頭來對著韓柳絮笑著開口，“我叫炎上，溫炎上。”
韓柳絮想自己應該叫什麽呢？韓柳絮只不過是逃亡時，兄長給自己弄得假名，若說劉芷蘭，那好像不是自己，思索了良久，她才開口說：“叫我韓柳絮就好，名字而已。”
“你這名字真不怎麽樣，誰家女孩叫這個名字，隨風飄嗎？”
韓柳絮笑了一下，其實劉芷蘭也不是我的真名，我叫宋秋朝。最終她還是沒有開口說什麽。
三人分開前，溫炎上看著白桓笑笑說：“我這人自小混跡於市井，長大後被親爹娘賣了，也算是見過不少大戶人家的郎君。”
“你說你的妻子不願生就不生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發自內心說的，反正我見過這樣的人，你是第一個，可能也是最後一個。”
她又轉頭看向韓柳絮說：“韓娘子，套用這位郎君的話，應該這樣說，你若不想嫁人，誰都不能讓你嫁，因為你是人。”
“好，我記下了。你真的不和我們去徐州嗎？”韓柳絮問。
溫炎上看向那個風雅的院落，笑著搖頭：“是想去的，不過不是現在。我不識字，沒什麽本事，去到那裏也沒法生活。留在這裏認認字，日後會有機會的。”
“你知道的，我要去金陵。若你日後不願去徐州，也可以去金陵。”韓柳絮說。
溫炎上看著韓柳絮又看了看白桓，搖頭說：“我怕你去了金陵就沒了自由，這位郎君……”
“這位郎君很好，但現在的你，你摸摸自己的內心，你真的願意接受嗎？”溫炎上附在韓柳絮的耳邊壓低聲音，“他，你都不願意，金陵的那些世家公子，你有真的願意嗎？”
“我若不願又如何？”韓柳絮不知道這位娘子為什麽會這麽說。
溫炎上勾嘴一笑，她的手摸著韓柳絮的臉：“因為你不願意，我看的出來。”
“你的話，我會考慮的。”於是韓柳絮和白桓就和這位溫炎上告辭，繼續上路。
溫炎上看著韓柳絮的背影，那句沒說出來的話說了出來：“因為你昨晚的夢話，你說想家，這裏不是你的家……”
對於溫炎上的舉動，白桓十分不適應，他看著韓柳絮幾次想開口，只是想到韓柳絮是支持溫炎上的態度，他閉上嘴。
“你想說什麽？你是這樣猶豫的人？”韓柳絮要白桓有話直說。
白桓回頭看不到溫炎上的身影後，才開口：“那個女人很聰明，昨晚的那個男人，應該不是……”
“應該是父母之前安排過的人。”韓柳絮接話，她在那個弟弟那裏就感受到了，“而她應該是想借我們的手，除掉那個男人。”
其實還有更為黑暗的想法，那就是溫炎上臨時改變了註意，她想將男人的註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，只是最後白桓的出現，使得這個計劃沒有成功。
不過也算是除掉了那個男人，對她來說不算失敗。
“就像她自己說的，她在市井長大，被父母輾轉送……”白桓不知道該怎麽說那樣的經歷，“父母對她又不好，看人臉色長大，她應該很聰明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要說什麽，我猜到了。”韓柳絮回頭看著他們離開的這個鎮子，搖搖頭，將那裏發生的一切拋在腦後。
被人利用的感覺真的很不好。
等兩人摸到徐州城邊上的縣城時，遇到了一個熟人。
起因是路上看到有人生病，韓柳絮出於好心給那人看了看，誰知那人謝了一聲後，說這裏有個年輕的大夫，心腸很好，自己要去那個地方。
韓柳絮和白桓對視一眼後，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，於是跟著這人想去看看那個年輕的大夫。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，若是從前，這檔子事韓柳絮從來都不管的。
然後他們就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，幾年不見他長高了很多，整個人和煦很多，只是臉上有一道傷疤。
“蘇葉？”韓柳絮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不遠處的那人一楞，而後擡頭，笑著招手。韓柳絮和白桓走上前去，好久不見，見他現在還好，韓柳絮就放心了。
他現在還有病人，韓柳絮沒有打擾，只是坐在一邊等。等所有病人都走了，蘇葉招呼著人進到他的院子。
裏面只有兩間房，院子裏面晾曬著藥材。
“好久都沒見了，你在那之後是怎麽來這的？”韓柳絮問。
蘇葉輕笑：“也沒什麽，我們被征入軍隊，隨著軍隊來的，後來……後來蘇木死在這，我就留下來了。”
蘇木死了？
蘇木的死訊仿若一個炸雷，讓韓柳絮一時間無法接受，好半天她才看清自己究竟身處何地。
“也是苦了你們了。”白桓很愧疚，白家終究還是沒能保護這些孩子。
蘇葉搖頭：“也沒什麽，你們明天要去看看他嗎？”
白桓看向一時失神的韓柳絮，蘇葉也看過去。其實韓柳絮才是那個變化最大的人，他還記得韓姐姐是個愛笑的人，從相遇到現在，她臉上的笑露出一絲苦意。她最近過得並不是很好。
“好，我想去看看他……他是什麽時候走的？”韓柳絮回過神來，那個乖孩子，怎麽就……
“沒多久，三個月前。”
看著韓柳絮面色蒼白，手還有點抖，蘇葉補充說：“他走的很安詳，沒有痛苦。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沒事。”韓柳絮擺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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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會有人指責你，既如此，我們就繞過前面的鎮子。”韓柳絮說。
聽到韓柳絮的這番話，女人瞪大眼睛看著她，她苦笑說：“他們所有人都指責我，說我應該賣身養那個弟弟。”
韓柳絮不理會白桓，她很想做真實的自己，於是她說：“養弟弟不是你的職責，不計一切養你弟弟的，只有你父母。”
“我也不相信說什麽弟弟過得好，婆家會高看你一眼。如果你爹能耐當皇帝了，你婆家會把你當成祖宗一樣供起來。”
“你做的沒錯，錯的是你的父母。”
聽到韓柳絮的話，女人很是震驚，而後哈哈大笑起來，她指著白桓說：“餵，你聽到她說什麽了嗎？”
“她不生男孩，你不會逼她嗎？”
白桓看向一臉懵的韓柳絮，又看向癲狂的女人說：“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，若我的妻子不願意，我沒資格要求她生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女人看著遠處的鎮子，看著韓柳絮終於停了下來，“真好，所以他們死的不怨。”
女人沒有如韓柳絮所說繞路去徐州，她與韓柳絮白桓一同去了那個鎮子。鎮中有一處隱蔽的院落，外觀看上去很是風雅。
“他就在這裏，他對我和姐姐的遭遇沒有心疼。我倒要看看，他現在過得好不好。”
等韓柳絮見到那個好看的男孩時，韓柳絮的第一反應就是他過得不是很好，印象中女人說過他的弟弟很胖，眼前這個抱著姐姐痛哭流涕的男孩，很瘦很瘦。
弟弟原本以為姐姐回來安慰自己，沒醒到迎來的是姐姐的冷嘲熱諷：“你不是說女人進妓院想享福的嗎？現在你進來了，感覺如何？享福嗎？”
弟弟擡頭一臉憤恨，哪裏還有剛剛那可憐兮兮的模樣：“當時就應該讓爹娘把你也給賣了！”
“那對不住了，爹娘是被你害死的，你吃飯的時候，但凡想著他們給他們留一口，他們都不會餓死。”女人附在弟弟的耳邊，“可惜啊，你唯一能拿捏住人，被你自己害死了。”
然後弟弟就開始破口大罵，十分難聽。白桓看見韓柳絮氣得太陽穴直跳，要不是他姐姐還在，他早就讓人閉嘴了。
可這位姐姐對弟弟的謾罵一點都不在意，這種話從小聽到大，早就不在意了。
“那又能怎麽樣呢？我現在拿著你的賣身錢，想去什麽地方就去什麽地方。我是自由身，清清白白。而你，我的親弟弟……”她從上到下打量著男孩，笑笑不說話。
弟弟自然是比不過自己的姐姐的，他氣得想打人。可卻被教習看到了他發瘋的樣子，一聲厲呵，嚇得男孩全身都在抖。
他看著教習指著女人，十分氣憤地說：“不是我，不是我，都是她，都是她的錯……”
可他忘了這裏可不是他的家，男孩被教習拉了出去，就連哭聲都聽不到。
韓柳絮看著男孩被教習堵住嘴抱走，不由得搖頭，在這種地方弄不好就是一頓打。
他顯然忘記了，可以不顧一切為他出頭的父母，早就餓死了。至於眼前的這個姐姐，恨不得他死，怎麽可能是來讓他白白罵一頓的。
韓柳絮忽然轉頭看向那個女人，這女人可不簡單啊。她可沒想離開這個鎮子，畢竟她可以隨時來“看望”親弟弟。
她看著那個女人問：“我們還不知道娘子怎麽稱呼呢？”
女人看著韓柳絮嘴角微微勾起，明明是個嘲諷的神情，可她因為長得美，做出來也是分外好看的。
只聽女人沒好氣道：“招娣。”
“你可以改名字的，反正認識你的人都不在了，你還不是想叫什麽就叫什麽。”韓柳絮說。
女人看著韓柳絮沒好氣道：“我都不怎麽認字，還怎麽給自己改名？”
聽她這語氣，韓柳絮內心暗自感嘆，怪不得他們是親姐弟。
等三人出來後，出於禮貌白桓問：“娘子有什麽打算？”
女人白了白桓一眼後，來到韓柳絮的身邊，指著一旁的招牌上的字問：“那兩個字是什麽？”
韓柳絮看了一眼說：“炎上。”
“火上加火？”
“對，火上加火。”
“是個好名字。”女人轉過頭來對著韓柳絮笑著開口，“我叫炎上，溫炎上。”
韓柳絮想自己應該叫什麽呢？韓柳絮只不過是逃亡時，兄長給自己弄得假名，若說劉芷蘭，那好像不是自己，思索了良久，她才開口說：“叫我韓柳絮就好，名字而已。”
“你這名字真不怎麽樣，誰家女孩叫這個名字，隨風飄嗎？”
韓柳絮笑了一下，其實劉芷蘭也不是我的真名，我叫宋秋朝。最終她還是沒有開口說什麽。
三人分開前，溫炎上看著白桓笑笑說：“我這人自小混跡於市井，長大後被親爹娘賣了，也算是見過不少大戶人家的郎君。”
“你說你的妻子不願生就不生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發自內心說的，反正我見過這樣的人，你是第一個，可能也是最後一個。”
她又轉頭看向韓柳絮說：“韓娘子，套用這位郎君的話，應該這樣說，你若不想嫁人，誰都不能讓你嫁，因為你是人。”
“好，我記下了。你真的不和我們去徐州嗎？”韓柳絮問。
溫炎上看向那個風雅的院落，笑著搖頭：“是想去的，不過不是現在。我不識字，沒什麽本事，去到那裏也沒法生活。留在這裏認認字，日後會有機會的。”
“你知道的，我要去金陵。若你日後不願去徐州，也可以去金陵。”韓柳絮說。
溫炎上看著韓柳絮又看了看白桓，搖頭說：“我怕你去了金陵就沒了自由，這位郎君……”
“這位郎君很好，但現在的你，你摸摸自己的內心，你真的願意接受嗎？”溫炎上附在韓柳絮的耳邊壓低聲音，“他，你都不願意，金陵的那些世家公子，你有真的願意嗎？”
“我若不願又如何？”韓柳絮不知道這位娘子為什麽會這麽說。
溫炎上勾嘴一笑，她的手摸著韓柳絮的臉：“因為你不願意，我看的出來。”
“你的話，我會考慮的。”於是韓柳絮和白桓就和這位溫炎上告辭，繼續上路。
溫炎上看著韓柳絮的背影，那句沒說出來的話說了出來：“因為你昨晚的夢話，你說想家，這裏不是你的家……”
對於溫炎上的舉動，白桓十分不適應，他看著韓柳絮幾次想開口，只是想到韓柳絮是支持溫炎上的態度，他閉上嘴。
“你想說什麽？你是這樣猶豫的人？”韓柳絮要白桓有話直說。
白桓回頭看不到溫炎上的身影後，才開口：“那個女人很聰明，昨晚的那個男人，應該不是……”
“應該是父母之前安排過的人。”韓柳絮接話，她在那個弟弟那裏就感受到了，“而她應該是想借我們的手，除掉那個男人。”
其實還有更為黑暗的想法，那就是溫炎上臨時改變了註意，她想將男人的註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，只是最後白桓的出現，使得這個計劃沒有成功。
不過也算是除掉了那個男人，對她來說不算失敗。
“就像她自己說的，她在市井長大，被父母輾轉送……”白桓不知道該怎麽說那樣的經歷，“父母對她又不好，看人臉色長大，她應該很聰明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要說什麽，我猜到了。”韓柳絮回頭看著他們離開的這個鎮子，搖搖頭，將那裏發生的一切拋在腦後。
被人利用的感覺真的很不好。
等兩人摸到徐州城邊上的縣城時，遇到了一個熟人。
起因是路上看到有人生病，韓柳絮出於好心給那人看了看，誰知那人謝了一聲後，說這裏有個年輕的大夫，心腸很好，自己要去那個地方。
韓柳絮和白桓對視一眼後，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，於是跟著這人想去看看那個年輕的大夫。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，若是從前，這檔子事韓柳絮從來都不管的。
然後他們就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，幾年不見他長高了很多，整個人和煦很多，只是臉上有一道傷疤。
“蘇葉？”韓柳絮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不遠處的那人一楞，而後擡頭，笑著招手。韓柳絮和白桓走上前去，好久不見，見他現在還好，韓柳絮就放心了。
他現在還有病人，韓柳絮沒有打擾，只是坐在一邊等。等所有病人都走了，蘇葉招呼著人進到他的院子。
裏面只有兩間房，院子裏面晾曬著藥材。
“好久都沒見了，你在那之後是怎麽來這的？”韓柳絮問。
蘇葉輕笑：“也沒什麽，我們被征入軍隊，隨著軍隊來的，後來……後來蘇木死在這，我就留下來了。”
蘇木死了？
蘇木的死訊仿若一個炸雷，讓韓柳絮一時間無法接受，好半天她才看清自己究竟身處何地。
“也是苦了你們了。”白桓很愧疚，白家終究還是沒能保護這些孩子。
蘇葉搖頭：“也沒什麽，你們明天要去看看他嗎？”
白桓看向一時失神的韓柳絮，蘇葉也看過去。其實韓柳絮才是那個變化最大的人，他還記得韓姐姐是個愛笑的人，從相遇到現在，她臉上的笑露出一絲苦意。她最近過得並不是很好。
“好，我想去看看他……他是什麽時候走的？”韓柳絮回過神來，那個乖孩子，怎麽就……
“沒多久，三個月前。”
看著韓柳絮面色蒼白，手還有點抖，蘇葉補充說：“他走的很安詳，沒有痛苦。你……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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